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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根一生推。

DOLLHOUSE (四)

小驴屹耳:

DOLLHOUSE

 

【这个故事真快把我折磨死了,明明一大把糖在眼前就是抓不住……】

 

Chapter IV

 

Shaw再度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是傍晚。她算了一下,自己足足睡了10个小时。头脑明澈,浑身都是劲儿。“这张床可真好,”她想,“不如我就搬过来算了。”

 

Root难看的笔迹写成的字条,还攥在她手里。再抬眼看床头的小柜,另外两个信封已经被取走了。想必Finch或是John中途进来过,自己居然没有察觉,可见睡得好。

 

她翻了一个身。一双蜜糖色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对着她。

 

Shaw一个激灵儿坐了起来,差点没掉下床去。那双眼睛眨了一眨。

 

“Root?”她试图控制自己整个人不要抖,但手伸出去的时候指尖还是在微微发颤。她轻轻摸了摸眼前的脸颊。“Root?……你?……醒了?你好吗?”

 

Root的脸相对于自己的指尖温度要低很多。她又颤抖着摸摸她的耳后,脖颈,也是冰冰凉的。Root始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一双眸子忽闪忽闪地亮,一如她们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每一个平静无波的夜晚。

 

Shaw伸出双臂撑住Root的腋下,稍一用力便把她架了起来,靠住床头,摆成跟自己面对面的坐姿。虽是能坐着,但Root的腰好像挺不直,软软地支在那里,Shaw需要弓着背,才能对上她的眼睛。Shaw用两个手掌固定住那张清秀的脸,拉到自己面前。

 

“Root,看着我。你醒着吗?啊?你在这里吗?”

 

Root开始轻微地挣扎,一双软软的手撑在了Shaw的胸上,试图把她往外推。

 

Shaw有点生气了。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小花招。她双手加力,紧紧夹住Root的头,晃了两晃:“我都快急死了你倒是吱个声!”

 

Root清脆响亮地哭了起来。

 

Root爱哭。Shaw很早就发现了她爱哭。这跟她对Root最初的基本认识完全不能协调在一起,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极不适应。藐视众生的天才,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,居然跟个小姑娘一样动不动鼻涕一把泪一把的。生病了哭,受伤了哭,跟Finch辩论辩不赢哭,机器不跟她讲话了也哭,哭急了的时候常常上气不接下气,教人担心她被眼泪噎死。哭得最离谱的一次,就在这间安全屋的卧室里,一大早Shaw起床冲了个澡出来,就看见她坐在床上默默地抹眼泪。摸摸额头,不发烧。上下打量一下,没有伤。Finch又批评你了?机器有问题?问什么都问不出来,就是啪嗒啪嗒地掉眼泪。

 

“好好的你哭什么?”那真是极好的一天,蓝天白云好阳光,Shaw没有新号码,Root没有新身份。她原想着是不是可以去问Finch借一天Bear,或者连Root也带上就再好不过,出去散散步,大吃一顿。然而美好的一整天被Root的泪水毁掉。直到近中午她还是落泪不止,一言不发,Shaw实在被她哭得心焦,就自己一个人走掉了。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Root已经不见了。

 

Shaw不喜欢矛盾的东西,Root偏偏浑身上下无处不矛盾。

 

好在她也渐渐习惯了Root的各种哭。她甚至已经能从哭声的差异中分辨出不同的缘由。带着一点撒娇的,身体上的毛病;委屈的抽泣,怪Finch;放声嚎啕,肯定是机器的事。至于那次最为奇异的默然落泪,Shaw思索过很久,也大致可以确信那是跟自己有关,虽然她想破脑壳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Root。

 

现在响起来的哭声,却不是以上任何一种。Shaw手足无措。

 

卧室的门被推开,她回过头去看到Finch震惊的脸。

 

“发生什么事?”Finch一瘸一拐地冲到床边,将Shaw生生拽了下来。她没有料到Finch会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
 

“我发现她,醒着,然后就……”Shaw试图辩解,旋即意识到Finch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。

 

她双手抱胸退回到门边,靠着门框站住了观看眼前的一幕。太诡异了。

 

Finch居然抱住了Root,用十几个小时前按在自己肩上的温暖厚实的手掌,轻轻拍打她的背。罕有的几次,Root的哭样教人不忍的时候,Shaw也曾这样上前揽住她,轻轻抚摸她的后背。但Finch的动作跟自己并不一样,他是在哄小孩。

 

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Root在哭。这是一个孩子、近乎是婴儿的哭。她做医生的时候,实习期要在各个科室里轮岗,儿科是她最惧怕的地方。Shaw讨厌小孩。

 

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,从脚趾直到指尖全在爆裂的边缘。愤怒是她最熟悉的情绪,但此时此刻她无从分辨这一团怒火的对象。对Finch?对机器?对Root?还是对自己?她无法忍受含混性。这种没有指向的极度狂躁令她对自己可能会造成的破坏感到恐惧。她尝试如昨晚那样退回到客厅,在大窗台上坐下,深呼吸。

 

Root时而也会坐在这个窗台上,两只眼睛迷迷蒙蒙地望着天发呆。这样的时候Shaw就尽量躲得远一点,她知道发呆的Root其实是在跟她的机器说话。Root是一切形容词但不会是呆。

 

原来的那个Root,她的Root。

 

两行泪水划过脸颊,Shaw意识到是自己在哭。不可以,她想,Sameen Shaw从来不哭。只有那个没出息的大哭包才这样。真是没出息透了,为了救个什么破机器,充英雄,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。

 

Root,现在你在哪儿哭呢?谁在安慰你?

 

会是哪一种哭?会是如我这样,沉默地掉泪吧?

 

***

 

TBC……

 

 

【放弃了自我辩护的作者哭诉:第四章仍然顽固地拒绝进入产糖模式。信用已破产,作者的崩溃甚于Samaritan。】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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